未來學理論

名詞論辯的探討

這種分歧的觀點與不同名詞的使用,主要來自於思考角度的不同以及專業的差異,也可能來自於該知識領域的尚未聚焦。這也說明未來研究的本體論與認識論的建立仍有很大的空間。新知識領域的形成與發展對於年輕的知識領域而言,應被視為正常的現象。這些可能來自於幾個原因:

一、知識領域範圍的界定:
對任何一個學科,知識領域範圍的界定是必要的。無論自然科學或是社會科學,所有的學科均有其特定的知識及研究領域。那麼,未來研究的知識領域是什麼?屬於自然科學?社會科學?或人文科學?或與所有領域均相關而缺乏特定的知識領域?從研究的對象而言,基本上,大多數相關的未來研究都會認為其研究對象是人類社會,這種說法較傾向社會科學的領域;但是依據美國世界未來學會對於未來研究的範疇定義
STEEP,也就是包括社會、科技、經濟、環境、和政治等五個面向,這又說明,未來研究有部分是與科技、環境等領域有關,雖然未來研究強調科際整合的方法論,但若囿限在社會科學,是否稍嫌狹隘了呢?從過去30年的研究範圍而言,未來研究可廣泛到人類整體的可能未來,也可以是一個機構或組織,也可能涉及到氣候變遷、科技的變革、……等。若此,要歸納在社會科學的某一個領域,也有其不周延之處。此外,未來研究是否像Flechtheim的看法,未來研究屬於社會學的一部分一般地,成為某一社會學科的次領域?或是一個全新的知識領域?還有,從方法論的角度而言,未來研究採取跨學科的科際整合研究法,似乎又不能納入某一既有的社會學科,因為任何議題的研究涉及多種學科。難道未來研究要成唯一個獨立學科?這一學科又要能橫跨到自然科學及社會科學嗎?若是如此,又如何定義此一學科?

二、未來研究的獨立性:
絕大部分社會科學都有其「未來性」,呈現的方式各有不同,可能是一種線性預測,呈現的是下一階段最可能的狀態,或可能是提出近真實的描繪,呈現如果各種變項持續將可能的幾種可能結果;也可能是短程的預測,更多的研究會提出不同的批判與評論,包括警告、警示、或支持某一項觀念等所造成的可能態勢,這些都具有不同樣貌或可能的未來性。那麼,未來研究研究的未來又是什麼?是擷取各領域的未來性的部分?或有有自己獨特的研究法,發展出自己特色的未來研究?如果不是後者,那麼只不過是統整傳統學科的「未來那一部分」罷了!如果未來研究有自己的方法論,與傳統學科的方法論又有什麼區別或獨特之處?有未來研究者認為,要放棄未來研究是一種「有嚴格界限,固定理論,和深奧術語」的學科觀點,例如
Nelsen認為未來研究的名詞並沒有清楚地區分且所含範圍極廣Sardar認為,未來研究是一種博學的載體,它包含並塑造了我們對「未來」各方面的研究,或是一個指導我們對未來潛能和可能性進行系統研究的對話;未來研究主要處理相互多樣性關聯與影響的複雜問題,而且強調問題主導公理(axioms)與假設(assumptions),並在當下看不到豐碩的成果,因此,他建議要以開闊包容的心胸接納各項學科。因此,要把未来研究視為一個獨立學科,似乎需要有更多的論述。基本上,未來研究仍依賴社會科學的方法,也不脫使用已發生的既有材料。若此,除了強調未來遠見之外,如何與傳統學科的研究區別?

三、未來研究的科學性:
未來研究強調的不是其精確性,而是可能性,這些體現在「遠見」、「渴望」等的未來樣態的呈現。然而習慣於強調精確性的人們而言,經常質疑未來存在嗎?如果未來不存在,又如何研究?也就是沒有材料的研究是否可視為一種科學研究?這種研究又如何進行?其研究的結果又是否可驗證呢?如果不可驗證的話,又如何說明其研究過程是嚴謹的,研究結果的準確度又如何?誰能證明其研究結果是可信的?這是學術上信度及效度的問題,換句話說,其學術性的問題必然被討論。這也是,一些從事未來研究的人不認為未來研究的字尾是
-ics或是-ology的理由之一,因為其科學的準確性是被保留的。此外,未來研究強調跨領域的整合研究,使得「未來研究」顯得更難以嚴謹,更複雜的研究法是否可以確保研究的嚴謹性?誠然,Wendell Bell致力於未來研究的理論探研,並勾勒與整合出未來研究的一個新「學科」(discipline)的面貌,強調社會科學和未來研究(futurology)在社會變遷的重要性。他在於對未來類真實命題(truth-like statements)的未來研究知識性理論做出了貢獻。他強調「未來意象」(image of future)的概念對應於未來研究在實證主義的限制;他擁抱「批判現實」(critical realism)的觀點,也相對立於「後現代之後現實主義的虛無主義和相對論」(the nihilism and relativism of postmodernist post-positivism)Bell嘗試在兩個極端中尋求平衡。

這種論辯到了21世紀仍然沒有具體的答案,換句話說,未來研究的「名詞」尚未有高度共識性,與其知識領域本身的範圍太過廣泛以及其獨立性與科學性有密切的關係;但也說明未來研究要作為一個獨立的知識領域仍有很多發展和差補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