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學理論

外一章:東方「未來研究」的未來?

40年前當時淡江大學校長張建邦引進未來研究知識領域之時,對於中文名詞的定義也經過很多的論辯,無論是未來學、未來研究、明日學、趨勢學、趨勢研究、等等。當時確定在淡江大學的課程或是當時全球唯一未來研究的中文雜誌「明日世界」,均取用「未來學」此一名詞,無論。毋庸置疑地,此一名詞在其時空背景有其意義與重要性。隨著時空的遞移,未來學的萌芽與成長在台灣歷經了由被否定、質疑到被接受與肯定的歷程,確實對台灣的社會、政治、經濟、學術做出了一定的貢獻。毫無疑問地,以淡江大學為核心的未來研究發展,不僅與全球未來研究同步發展,也與全球重要的未來研究機構保持著密切的聯繫與交流,這些體現在各種未來研究國際會議的召開與參與,全球未來學者與專家的陸續來訪與講座,未來學英文國際期刊的出版、國際學生的到校學習等等。

西方社會的未來研究方向及對於未來研究的本體論、認識論及知識論的論辯始終未曾停歇,從不斷的論辯中深植未來研究的知識領域,從未來研究名詞的意涵、定義、名稱及未來研究的範疇與科學性和獨立性的論辯可見一斑。正當未來研究知識領域的參與者不斷地論辯這門知識領域的本體論與認識論,並提出豐富且深入探討的同時,在台灣,乃至東方社會中,對於這門知識領域是否能有更新的認識與探討?尤其是從東方社會的角度進一步探討這門知識領域的本質?是否有不同於西方社會而具有東方社會特質的未來研究?事實上,東方社會存在著豐富的多樣化的社會發展脈絡的未來研究文化與知識底蘊。這種從本土文化出發的未來研究,近十餘年來,其實有一定的成就了。可惜的是,這些研究片段地散佈在各種學科或個別獨立研究的成果中。或有從其他知識領域延展到未來研究的知識領域,這些新的知識延展或許不是這裡所言的「未來研究」,但卻使用了「未來學」的名詞;但也有與未來研究相同旨趣與精神,卻沒有強調是一種未來研究領域的成果。這些成果與作法不能說不是未來研究,更應說為未來研究注入新的因子、新活力或新生命。如果把這些片段及散佈在不同領域的未來研究結合在一個共同討論的知識平台上,或許「東方未來研究」的誕生是可期待的。這時,是否會出現不同於現在所認知的未來研究,也或許可開拓出未來研究的創新領域?

這樣的深入思考是重要且迫切的。迄今,許多學術研究依然依賴西方的知識體系包括理論與方法。雖無不可,但西方知識內涵是否能完整詮釋東方社會的文化與思考?是否有產生迷惑的結果?不無商榷的可能。換句話說,東方的思想文化有其獨特性與發展性,把西方的思想文化套用在東方社會的發展脈絡上並給予批判與評論是否值得深刻思考與商榷?或說甚至是高風險?同時,也欠缺全球在地化的思考,甚至喪失東方思想文化的主體性。同樣的思考放置在未來研究的知識領域,是否也存在類似的現象?東方社會,甚至東方社會不同的族群均有其對「未來」的思考邏輯與對「未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