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學理論
未來研究的知識來源

早期的未來研究的知識主要來自於六個來源:

宗教(religions):在科學知識不發達的時代裡,人們對於大自然始終存著敬畏心,對於自然界的事物經常賦予各種不同的想像與隱喻,深信人們的未來掌握在一個永恆、超自然的力量手上,人類的命運是由超自然的力量所決定的。以此認知,發展出來的各種未來觀與未來想像,就成為解釋及描繪不可知世界的可能未來的依據。此種未來觀與未來意象經常通過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如先知、具有通靈能力的靈媒或具有超自然力量代言人的神職人員,傳達超自然力量的語言。

經驗(experiences):這是一種對於已發生的生活事實或事件的累積而推論出可能的結果。在一些與占卜或命理等有關的技術也可能應用這種經驗。這些最容易的是出現在農業社會這種變遷緩慢的環境中,尤其來自有豐富經驗的人,特別是來自長輩或一些社會的領導者。他們從生活的體驗及觀察中,發現可能的未來的結果。這種結果可能是一種可見與不可見因素的綜合呈現。這種未來知識不排除是這些經驗可以做出未來推測的思考與感知,但與歷史決定論不同的是,它並不代表未來會出現相同的結果;換句話說,它不具有規律性,也難成為一種可以推測或重複出現的模型。一般而言,經驗的作用在於短期的預測,或許有一定的未來預測或預言的作用。

歷史決定論(historicism):歷史決定論是一種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這種研究法認為歷史的投射研究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人類的行為及發展會有一定的「規律」與「模式」,依循這些規律與模式可以發現歷史的「法則」與「趨勢」。只要能發現這些「規律」與「模式」,就可描繪出存在歷史進化中的「法則」與「趨勢」,這些「法則」與「趨勢」就成為歷史發展的基礎依據。因此,未來研究中對進化演進的決定論取向和追求,與歷史決定論的思想存在密切相關性。但歷史並不會出現,在內在心靈與外在世界持續變動與交互作用是否會「重複」出現,是值得商榷的。

烏托邦(utopias)與待死烏托邦(dystopia):烏托邦可視為現代未來研究的開端,它提供了未來研究的規範式未來和偏好未來。烏托邦社會的描繪把人們的渴望,希望,未來的可能性以及對於當前狀況的關鍵性挑戰帶入了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領域中。由此,提供了人們對於理想未來的描繪與追求,例如柏拉圖的理想國,陶淵明的桃花源。相對於烏托邦,未來研究也可能由於對未來的恐懼,發展出待死烏托邦(dystopia),這是一種與烏托邦完全相反的未來情境的描繪。無論烏托邦或待死烏托邦,都提供了未來研究的終極情境的描繪。這種描繪可以促動人們加速步伐或創新的產出追求烏托邦的理想,也可能提供人們想盡方法避免因為採取某些路徑或疏於注意某些要素而避免趨向待死烏托邦。

科幻創作(science fiction):科幻創作是未來研究中對於社會、文化、和技術發展提供另類未來(alternative futures)的一種研究方法。科幻創作在未來研究中是一種超越長程未來的一種可能情境描述。雖有某種程度的科學性,但更重要的是超越科學,更注重藝術性的描繪。依據科幻未來情境的描繪,對人們而言,一方面是渴望的呈現,具有激勵人們朝向實現渴望未來的動力,例如影片AI;另方面也具有防患未然,避免危機的警示作用,例如影片駭客任務。科幻創作可視為一種洞察未來的載體並且在預測功能上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而且科幻創作並非獨立存在的,其創作的材料經常使用相當程度的趨勢外推法,或是矩陣交互衝擊法,將其藝術化,與未來想像結合。

系統思考(systems thinking):這種研究方法經常以過去到現在的已發生的資料或事件為基礎,透過科學邏輯性的方法,嘗試發展可能的未來發展。系統思考具有三個表徵:1.部分與整體間的相互連結關係;2.從結構思維轉換到過程思維的過程;以及3.作為知識建構的隱喻。系統思考的關鍵概念是因素相互關係的反饋、信息、和動態交互作用,這些概念與要素的交互作用可能改變未來的觀點。系統思考通過以下的方法激勵了未來研究的發展,包括:1.跨學科的認識論;2.未來控制的概念;3.系統研究法例如電腦模型;4.後工業社會轉型的研究成果例如以資訊知識為基礎的社會。

這些主要的未來研究的知識來源,隨著社會的變遷提供更豐富的研究材料及各種不同的詮釋與再詮釋,在未來研究上經常被交互、轉換或合併使用,尤其是歷史決定論、科幻創作、和系統思考,例如系統思考可能發展出烏托邦或待死烏托邦的未來,甚或不同可能的未來,並通過科幻創作的藝術方式呈現。

雖然對於未來的認知與研究可以推到人類最古早期使用的占卜、觀象、預言、與預知(divination, prophecy, and prediction)等方式,但這些方式確實都存在人類每種社會文化中例如中國的易經,西方世界的占星術,塔羅牌,以及其他如手相、面相、紫微斗數、八字命理等方式;此外,各種宗教,例如佛教、道教、猶太教、伊斯蘭教和基督宗教等的先知所宣示的旨意和傳統也形成了他們宗教體驗的背景。但以西方世界的未來研究,強調科學研究方法的未來研究主要是20世紀以後的事;更嚴格地說,是二次大戰以後的事。二次大戰之前或其前後時期,可視為未來研究的萌芽時期,其以未來思考、前景反省和未來想像為主,其後逐漸重視科學性的研究,針對不同領域或範圍提供未來預測結果或以未來探索為焦點發展不同可能的未來。這些領域與範疇可以大到人類社會全體、國家、政府,也可針對組織、與機構,乃至個人。然而,未來性與藝術性始終是未來研究的爭論的議題,這也呈現在未來研究的發展史上。